20241226「防止國共聯手毀台-2025全台大罷免」論壇暨座談 內容記要

時間:2024 / 12 / 26(四)13:30-17:00
地點:台北市NGO會館(台北市青島東路8號,板南線善導寺站,2/3號出口)
直播網址:https://youtube.com/live/edHFgeAAdxA
主辦單位:台灣社
協辦單位:台灣北社、台灣中社、台灣南社、花蓮東社、台東東社、台灣客社、台灣教師聯盟

座談會內容彙整:

上週五(12/20)藍白兩黨合力透過粗暴的方式,通過三個毀壞台灣憲政秩序的法案。修惡《憲訴法》,意在癱瘓憲法法庭,讓立法院獨大,為下一階段的擴權排除阻礙;修惡《選罷法》,意在沒收人民的罷免權,好讓自己持續作威作福不受監督;修惡《財劃法》,意在攫取中央的資源,癱瘓國防、經濟發展與社會福利,並圖利國民黨執政縣市,讓他們擁有更多資源來進行買票和綁樁。當司法的權力制衡與人民的直接民主都被沒收,下一步我們就會淪為像香港一樣的境地。為了力挽狂瀾,除了執政黨已矢言透過合憲手段進行救濟之外,民間力量也醞釀要對破壞憲政秩序的國民黨籍立委進行大罷免。

為了提振大家的士氣,並凝聚大家的力量,由台灣各本土社團所組成的台灣社,籌辦第一場全台大罷免論壇暨座談會,邀請到高雄罷韓與基隆拆樑的參與者—陳冠榮醫師與鄭文婷律師,來與大家分享罷免的經驗,同時也邀請到聯電創辦人、總統府全社會防衛韌性委員會顧問—曹興誠董事長,以及台灣北社副社長—羅浚晅醫師,來與大家交流意見。活動由台灣社社長翁銘章主持。

許多與會者均指出,目前國會亂象背後的國家安全意涵,是中共欲藉由代理人,將台灣一步一步香港化的企圖,並提出「癌細胞」的意象,將大罷免行動與視為「癌症治療」的方式。與會者也針對民進黨與公民團體之間的關係進行了探討,期許民進黨扮演更積極的角色。

以下是與談人以及與會者的發言重點:

陳冠榮醫師(2020罷免高雄韓國瑜市長領銜人):

什麼要進行罷免?

我們今天之所以推動罷免,是因為某些立委通過的違憲法案,將導致國家資源的錯置,而罷免似乎是矯正這種情況最快的途徑。然而,所謂的捷徑並不一定是輕鬆的路。我們必須在短短幾個月內,迅速集結資源並有效運用,這就要求整個罷免行動的組織與運作必須高度效率化。例如,在罷韓運動的第一階段,我們動用了超過兩千萬的資金,而這些資金需要在三個月內以最有效的方式使用。這對於包括在座許多人在內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全新的挑戰。更何況,我們的對手是一群擁有豐富經驗與完善組織系統的人,這是所有罷免團體都必須直面的難題。

罷韓運動的組織協作與挑戰

罷韓運動中,其實存在三個主要團體。罷韓四君子中,除了我是一個相對平凡的人外,其餘三人——尹立、張博洋和李佾潔——分別代表WeCare、公民割草行動和台灣基進。理論上,不同團體之間的協同作戰應該比各自為政更加有效。然而,現實中更常見的是彼此之間的競合關係。這種競合未必是壞事,在此架構下,有時反而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應對抹黑與心理挑戰

罷免行動中,抹黑攻擊幾乎無可避免。如果一個人從頭到尾單方面承受攻擊,不僅心理上容易受挫,生活與工作等各方面也可能受到影響,最終影響到罷免活動的表現。在罷韓過程中,我們形成了一個默契——每週輪流承受抹黑攻擊,這樣能夠有效減輕個人的心理壓力,維持整體士氣與健康。

公民運動的定義與運作策略

罷免行動是否必然屬於公民運動?公民運動的定義又是什麼?有人認為公民運動應該超越政黨、凝聚不同公民團體。然而,實際上,對於「公民」這個身份的認知往往存在分歧。舉例來說,罷韓時期的陳柏惟是否是公民?現在的張博洋、尹立是否是公民?有些人認為,只要未擔任公職便是公民,但這種看法並不一致。實務上,硬性將所有團體混為一談反而容易造成混亂。而採取不同組織文化的分進合擊策略,針對不同群眾進行說服,往往是更有效的方式。但在競合的同時保持和諧,的確是另一個挑戰。

街頭運動中的實用小知識

最後,與大家分享一些經驗談:
1.垃圾袋的重要性:參與街頭活動時,隨身帶個垃圾袋會方便許多。
2.咖啡的副作用:上臺發言前,別為了壯膽喝咖啡,否則手抖可能會更嚴重。
3.心理承受力:當你需要掌握幾億規模的資源時,心理壓力會相當巨大。我曾經遇過親戚對我說:「如果你有貪污,記得要先講清楚。」這些壓力無處不在,但如何面對與克服,才是成功的關鍵。

鄭文婷律師(基隆市議員):

基隆市的罷免行動起源於市長謝國樑在春節期間以公權力強行破門進入東岸商場,以及隨後一系列荒誕的舉措。這些事件引發了基隆公民團體的憤怒,進而開始推動罷免。然而,連署過程並非一帆風順。隨著時間推移,基隆市民的關注度逐漸下降,罷免行動一度陷入低潮。直到青鳥運動的出現,才重新點燃了一波熱情。然而,即便如此,第二階段的連署能否成功仍充滿變數。

為了突破困境,本人的服務處在六月主動開放,供市民領取和遞送連署書。這是因為基隆許多居民白天需到外地工作,無法親自遞交連署書;而街頭及騎樓設置的站點,經常遭到基隆市警察驅趕,願意協助收取連署書的商家也受限於營業時間。這導致許多居民晚上回到基隆後,找不到可以投遞連署書的地方。

政黨對罷免行動的態度一開始較為保守,認為這必須是一場純粹的公民運動,因此不宜直接介入。然而,這一決策卻引發民眾的不滿,許多人甚至打電話到服務處表達抗議。考量到上述情況,我們在六月決定開始協助收送連署書。

至於政黨如何拿捏與公民團體的關係,我的看法有三點:
1.尊重公民團體的主體性:公民團體應該保持其獨立性,政黨不應搶走他們的光環。
2.強化監督市政的角色:民意代表應以監督市政為核心,針對市政進行批判與論述。
3.分進合擊,達成共識:與公民團體採取互補戰術,共同推動目標的實現。

罷免行動進入暑假後,公民團體的宣傳活動逐漸減少。然而,這時候卻是謝國樑陣營全面反撲的開始。他們利用重陽節、中元節等節慶,掛設大型看板,並每天動員上百人在人潮聚集處派發衛生紙及相關宣傳品。此外,國民黨更動員其他縣市首長到基隆為謝國樑助陣,展現了全黨支持的姿態。

相對之下,公民團體經驗不足,無法有效利用節慶時間進行宣傳;街頭宣講時,還經常遭到支持謝國樑的民眾嗆聲。直到9月6日,罷免團體才設置了第一面大型看板,反應明顯落後。此外,他們還需要面對基隆市政府以行政程序設置的種種阻撓。

謝國樑的策略非常明確,即守住藍色板塊。基隆市向來是藍大於綠的選區,只要穩住基本盤,他便有勝算。對罷免方而言,至少需要突破七萬多票才可能成功,但對謝國樑來說,他只需確保至少八萬票的支持便可穩操勝券。最終的投票結果也確實符合他的預期。

這是一場小蝦米對抗大鯨魚、資源極度不對稱的戰鬥。雖然罷免團體未能成功,但他們的努力展現了公民社會的力量與韌性。雖敗猶榮的經驗,將成為未來罷免行動的重要借鏡。我們期盼接下來的罷免行動能吸取教訓,運作得更為順利,為台灣民主寫下更精彩的篇章。

曹興誠董事長(聯電創辦人/總統府全社會防衛韌性委員會顧問):

自青鳥運動以來,我便呼籲推動全台大規模的罷免行動。基隆罷免謝國樑的活動中,我也多次到場支持。結合高雄與基隆的罷免經驗,我深刻認識到,若罷免行動僅依靠公民力量,無政黨參與或公民團體與政黨刻意保持距離,那麼成功的機率將微乎其微。

然而,罷免並非解決台灣當前政治問題的終極方案。中共對台灣的滲透與分裂策略,早已布局超過二十年,如今在立法院內部已取得顯著成果,並開始進行收割。近期王滬寧召見國民黨的傅崐萁後,國民黨迅速在立法院推動了三項關鍵計劃:
1.癱瘓憲法法庭:削弱憲法法庭的功能,讓立法權獨大。
2.提高罷免門檻:限制公民罷免的可能性,進一步鞏固其權力基礎。
3.資源下放地方:將中央資源移交地方,為綁樁買票鋪路,以在下次九合一選舉中奪回多數縣市的執政權。

這些行動的終極目標,是讓中共能宣稱「多數台灣人支持統一」,從而削弱國際對台灣的支持。屆時,中共掌控的立法院甚至可能立法限制言論自由,使台灣逐漸走向香港式的局面。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大棋,不容我們輕忽。

因此,我們的罷免行動不應僅侷限於罷免幾位政治人物,而是要放眼更遠的目標。2026年的地方選舉,能否重奪多數縣市首長的執政權?2028年的總統大選,能否守住台灣的執政基石?若無這樣的宏觀格局與長遠視野,我們將難以應對中共對台灣的全面威脅。

要凝聚民眾的智慧與力量,首要之務是讓每個人都了解當前的形勢。唯有清楚認識我們所面臨的挑戰,才能團結力量,共同應對未來的風暴。

儘管形勢嚴峻,但我們仍有一個樂觀的切入點:中共的經濟正面臨崩潰邊緣。連中國本土的經濟學家都認為,中共長期以來公布的經濟數據存在造假的問題。昔日能「大撒幣」穩住國際布局的中共,如今卻已捉襟見肘,難以為繼。

這種情況對台灣而言,無疑是一個重要的機會。我們更應以此為契機,放大格局、拉遠視野,策劃一場更具長遠目標的行動,守護台灣的民主與未來。

羅浚晅醫師(台灣北社副社長/台灣醫事法律學會執行長):

上週五藍白立委強行修惡《選罷法》、《憲訴法》、《財劃法》三大法,行徑蠻橫乖張,不僅背棄社會民意,更與法治國核心價值相悖;此次修法結果,不僅剝奪人民監督權力,侵害司法獨立性,更嚴重衝擊國家整體資源分配正義。台灣社會正在匯聚更大的民意,殷殷期待: 政府能依照憲法所賦予的救濟權能,積極捍衛憲政秩序。

台灣當前困局,並非單純朝小野大的問題(2000年政黨輪替後,早就發生過),也不是民主化後保守威權的逆襲。真正關鍵因素是「中國正透過藍白代理人對台灣民主體制發動總攻擊」。

從4月26日傅崐萁中國團會見王滬寧後,就加快選《立法院職權行使法》與《刑法》藐視國會罪的立法;12月上旬,傅去了香港後,國民黨更激烈爆走,上演一系列脫序戲碼,封大門、跳屋樑、爆粗口、動私刑、強行拖離他黨委員,用誇張戲劇化的犯罪行徑來博取背後老闆的認可。

於此同時,中國上海市的統戰團也與蔣萬安假意交流,無視三位80歲一貫道親市民「被中國消失」,音訊全無,生死未卜,竟仍恣意討論「垃圾不落地」、「隨袋徵收」等低層次的議題。期間馬英九、王金平更藉由中國學生參訪團、兩岸新論述等跳樑伎倆,爭搶代理人角色。裡應外合,莫次為甚。賣國求榮行徑,讓人不寒而慄。

藍白正在利用法律戰,摧毀我們的民主憲政體制。修惡《選罷法》,掩護惡質藍委不受罷免考驗;修惡《憲訴法》,排除藍白擴權障礙,遂行立法院一院獨大的目標;而修惡《財劃法》 ,則是將國家財政資源集中於藍營執政縣市,破壞台灣各區域均衡發展。

中國代理人的現階段目標,就是要讓台灣陷入混亂,在中共還無法改變台灣總統大選結果前,現階段他們欲癱瘓台灣中央政府的運作。我們可以觀察到,在金門、花蓮,敵國滲透攻勢正從點線面不斷擴張當中,台灣國民不可不慎。

這幾個月,人民的焦慮度也正在升高,大家都在問 「他們這樣毫無底線地破壞憲政秩序,難道我們都無計可施?」

如果用醫學處置決策來思考這些問題:今天有人修惡法律,讓憲法法庭無法正常運作,就是讓人體重要維生器官失去正常功能,這就是細胞變異——癌化的過程。

醫生發現體內有顆大腫瘤,未必就直接進行切除手術,考量腫瘤生長位置(長在重要神經叢、大血管周邊,會增加手術風險)、腫瘤大小與顆數(體積過大或多處轉移,可能做局部栓塞或化療)、病人身體狀況(年紀大、慢性病多無法承受,術後難恢復),我們可能不會立開刀:但是只要發現身體有非常惡性的腫瘤,所有人就必須緊盯著身體的狀況,隨時做好完整的評估,該要把腫瘤摘除(大罷免工作)的時候,還是要動作。

至於目前是先進行化學治療、放射治療、標靶治療、免疫療法,這個要整體評估,務必用最小侵害達成最大效果,這個也需要公民社會大家集思廣益,當然也要給政府最大的信心與支持。

敵國藍白代理人處心積慮要滅掉台灣,面對次一嚴峻的癌化考驗,公民社會應該盡快團結起來,緊盯病情變化,選擇最適當的治療方式;行政院不副署、行政院覆議、聲請暫時處分與釋憲,各種手段皆有其優缺點;但後續政爭加劇、預算卡關也都是需斟酌的關鍵議題。台灣有大代誌,需要你我共同來關心。

我們在這些選擇的過程中,要做的是凝聚社會更大的民意,絕對不要因為意見的分歧,而分化了彼此的信任與團結,這是敵人最想要看到的。

切記!在手術房裡,主刀的人、助手團隊、觀摩者,都要屏氣凝神,信念堅定,以病人(台灣)的健康權益為首要關懷,台灣會慢慢恢復健康,但是需要聽主刀醫生的指揮,治療後也要好好休養!

「主權在民」是民主憲政體制的核心目標,「代議制度」則是現實操作上的必要手段,但如果「代議制度」已被濫用,「主權在民」的目標已經無從實現,人民就要思考如何提早「收回權力」。這些藍白代理人確實已經撕毀當初與選民的契約,上述毀訴亂政的乖張行徑,皆是坐落於民主訴政體制之外、不可饒恕的犯行;所以,關鍵的時刻已到!該是台灣人民請他們提早離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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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會者意見

汪浩(作家):

我們與國民黨及共產黨的抗爭是一場持久戰,目標直指2026年的地方選舉與2028年的總統大選。在我看來,罷免的意義並不僅僅是要在每個選區取得成功,而是要達到遍地開花的效果,彷彿一場游擊戰。

以基隆的罷免行動為例,當地罷免團體以小蝦米的姿態,竟然迫使國民黨全黨總動員,並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這種現象本身就是一次意義非凡的嘗試。若罷免行動能夠在各地同步展開,勢必讓國民黨疲於奔命,並提前將我們推入2026選舉的熱身階段。

此外,本土社團若能夠攜手合作,聯合各地發起罷免活動,這種模式不僅具有操作上的可行性,更將為整體戰略帶來更大的推動力。

桑普(台灣香港協會理事長):

我是從香港來的,心裡始終背負著許多負罪感。香港的六七暴動,實際上是中共「白蟻戰略」的其中一環,他們滲透進了當時的殖民政府,在港督的身邊安插相關人員。到了1997年移交後,這種白蟻式滲透迅速擴展,最終演變成全面的輻射控制。

今天,我想談三個重點:

守:許多人在探尋解決之道,而我認為憲法法庭的機制仍有救。雖然某些法律已經完成三讀,但在生效前,大法官仍可透過「暫時處分」來凍結這些法規的效力。這是我們現行法治下可以利用的一個重要防線。

攻:戰略上應分為兩塊。一方面,不能僅仰賴憲法法庭,公民運動依然是不可或缺的一環,罷免行動必須持續推進。另一方面,國安與檢調單位也必須主動出擊,密切監控那些為中共代理行事的人員,並依法追究其責任。

大局:我們不能鄉愿,民進黨必須明白,與群眾保持距離只會削弱自身的力量。在黨外運動時期,沒有人會刻意與黃信介保持切割,因為只要是正確的路,就應該團結一致,勇敢走下去。

現在的國民黨,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曾經反共的政黨,而是變成了中共的「喪屍」。這並非簡單的政黨惡鬥問題,因為支持國民黨的民眾並不是喪屍,但國民黨本身的價值與靈魂早已腐化。面對這樣的局勢,我們必須以「法治」和「民主」同時應對:法治要有效率,民主則需喚醒更多人的覺醒。香港的悲劇正是因為覺醒得太晚,讓我們無力挽回局勢,而事實證明,你不可能和喪屍談判。

我們必須鞏固國防、民防與心防。美國可以在國防與民防上提供協助,但心防的建立只能靠我們自己。當年國民黨為了維持專制獨裁,撒下了許多謊言,但他們說過的一句真話卻值得我們記住——「共產黨很壞」。

作為一個香港人,我希望把自己的痛苦與經歷告訴大家,更希望你們不必再承受這種痛。

矢板明夫(印太戰略智庫執行長/前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

從外國媒體人的角度來看,台灣立法院最近通過的三項法律中,憲訴法和選罷法屬於內部的技術性操作,但財劃法的通過則對台灣的國際地位與安全形勢帶來極大的隱憂。根據該法,台灣的國防預算將減少約28%。在全球各國普遍增加國防預算的當下,台灣作為受中共威脅最直接的當事方,卻選擇減少國防資源,這無異於自廢武功,在國際間恐成為眾矢之的。這種情況,就像朋友來幫你搬家,而你自己卻跑去喝酒,令人難以置信,也讓盟友心寒。

台灣民眾雖然每天批評藍白,但必須清楚的是,台灣的真正敵人不是藍白,而是其背後的北京。這不是下一次選舉再扳回一城這種簡單的問題,中共對台灣的威脅是全面且長遠的。其他國家的選舉大多是循環賽,即使一時落敗,尚有反省與重整的機會;但台灣所面對的是淘汰賽,一旦輸掉,就再無翻身的可能。

目前,全球幾乎都處於少數執政的局面,民進黨政權也不例外。然而,其他國家的執政者往往會竭盡全力利用各種手段扭轉局勢,展現領導力與決心。然而,我們卻看不到民進黨政權在戰略上有清晰的方向。相反地,似乎過於追求保持高雅的姿態,這不僅讓支持者感到失望,也讓外界旁觀者倍感焦慮。

曾道雄(音樂家/前資政):

我今年還未滿九十,但小時候曾經歷過日本統治時代。台灣人自大清帝國以來,又歷經日本帝國和國民黨三朝執政,長期下來形成了一種奴性,彷彿總覺得台灣人必須被別人管。這些不好的部分,我們必須努力將它剔除。

不要低估我們今天所做的事情。不論成功或失敗,它的意義在於喚醒台灣人的信心,是擺脫奴性、迎向自由自主的重要契機。

回顧過去,彭明敏先生參選總統時,或許沒有人認為他有勝算,但他依然選擇站出來,成為那個時代的聲音。當初反對服貿協議時,也有許多人認為無力回天,但最後卻成功扭轉局勢。這些經歷告訴我們,只要我們行動,就有可能改變。

游美春(前民進黨籍花蓮縣議員游美雲):

民進黨的黨機器和政策工具沒有在運作,才會變成我們現在在搞罷免。蔡英文執政期間,其實給了花蓮人,包括原住民很多資源,像是長照2.0,但是為什麼花蓮人還是普遍不知道,沒有支持民進黨?因為中央的政策,國民黨的地方首長會利用程序延遲給予,最後再包裝成自己的政策給付。所以民進黨的政策要下鄉要經過十年。還有花蓮人真的需要一條高速公路,傅崐萁提的兩億是假議題,他就是不提高速公路,因為害怕變成民進黨的政績。希望民進黨要多多宣傳,也希望NGO能夠多多下去花蓮,因為花蓮最缺的就是NGO。

陳曉煒(桃園罷免牛煦庭領銜人/南崁多加教會牧師):

在「青鳥宴」活動期間,我們動員了30多位志工,而自12月19日以來,又有15位新志工報名加入。本來桃園僅有兩個選區成立了罷免團體,但在12月23日,經民聯於桃園舉辦了一場究責大會,儘管當天大雨滂沱,我們仍收到了超過一本影印紙厚度的罷免連署書,其中以萬美玲的連署最多。

面對這股熱潮,我們緊急成立了「桃園大罷免團隊」,希望整合全桃園的資源與力量,攜手合作。特別是上週爆發了一些引發民眾關注的重大事件後,連署書的數量更是大幅激增,顯示民意正在迅速凝聚。

我們也成立了「民主補破網」這個網路平台。接下來,我們計畫推動一項新作法:仿效疫情指揮中心的公開說明會模式,定期向大眾更新罷免進展,公開連署情況。這不僅能讓觀望中的民眾更清楚行動的進展,也能進一步鼓勵更多人投入罷免行動,形成更大的影響力。

台中中四罷免廖偉翔團隊&中六罷免羅廷瑋團隊

在第一線,我們經常會遇到民眾質疑:「你們是民進黨派來的嗎?」對此,我們總是誠懇地回答:「如果你知道哪裡有錢領,請告訴我。如果有任何政黨願意支持,我也非常歡迎。」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台灣的公民,無論有無黨職,這場活動關乎台灣孩子們的未來。

罷免不是等著看有沒有成功,而是必須主動去做。如果你不去行動,它永遠不會成功。我們的目標是喚醒那些對政治冷漠的人,讓他們了解,政治和生活息息相關。許多人因為忙於工作、家庭或生活,沒有時間去關注政治。

我們曾經經歷過白色恐怖,花了三十年的時間,才讓民眾意識到,選舉日老闆必須讓員工去投票。許多人對選舉的態度是看誰不會當選,就支持誰,認為藍綠兩大陣營只是在惡鬥。然而,在地方上,政治並不簡單是藍綠之爭,而是派系之間的較量。

所以,罷免的核心就是讓那些不關心政治的人明白,政治的每一個決策都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生活。而這些罷免團體正是從一般公民的組織一點一滴地累積起來的。

我也深信,不同團體的競合能夠發揮更大的力量。我們不能因為過程艱難就選擇放棄。我們每個志工的角色,並不一定要站在街頭,也不必每場活動都親自參與。你可以在線上,或者在後勤支持上發揮你的力量,這同樣重要。

最後,也希望大家回家後,能幫忙宣傳各地的罷免團體,讓更多人了解並參與這場關乎台灣未來的行動。

台北大安區罷免羅智強團隊:

我並不認識台灣社,最初是因為看到海報上有羅醫師、曹董,還有罷免經驗分享的內容,才參與這次活動。這次的活動獲得了許多的迴響。

我們深知這條路不容易,但仍然決定要走下去。當年太陽花學運的參與者,許多人現在已經成家立業,對他們來說,這一切可能讓人感到疲憊。為什麼十年前的一次運動,十年後我們仍然需要重蹈覆轍呢?

我認為,病毒的隱喻非常到位,身體恢復健康之後,仍然需要保持良好的狀態。這正是公民意識需要持續養成的過程。我們必須讓自己保持對公民責任的覺醒,這是每個人應該持之以恆的。

此外,我感覺台灣社擁有許多有深度的論述和資源,未來希望能與您們有更多的合作機會。

施芳瓏(倫敦大學宗教人類學博士/倫敦政治經濟學院臺灣研究計畫聯席主任):

我從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回來,想談三個要點:

首先,小英總統的論文是真實的。

其次,花蓮是一個極具發展潛力的地方,但卻長期被忽視。今年,我帶領近五十位學生回到花蓮,並與來自日本近畿大學的二十位學生一同進行考察。我們探討了日治時期的建設規模,並透過衛星影像能清楚看到當時都市建設的痕跡。即便今天開車行駛在花蓮,雖然大部分的歷史遺跡已被周圍植物覆蓋,但依然可以感受到當時的建設規模。

第三,花蓮如今成為台灣民主發展中的一大缺口。在台灣的民主化過程中,這個地區一直未受到足夠重視。黃信介是我的姨丈,羅美玲是我的朋友,她一直支持黃信介的工作。花蓮在台灣民主發展中的角色,仍然存在一個未解的缺口。

花蓮在清朝時期並未得到有效治理,直到日本統治時期才開始進行開發和建設。然而,國民黨接管花蓮後,這個地方依舊被忽略,未能獲得應有的關注與發展。

雖然花蓮多次遭遇強烈地震,這些災難的確帶來了巨大的損失,但同時也為花蓮帶來了一些自然上的優勢。地震使得土地逐漸抬升,未來面對全球暖化的挑戰,西部地區可能會面臨淹水的風險,因此我們更應該重視東部地區的開發。東部的自然景觀不亞於歐洲,這是我們不能忽視的潛力。

在台灣的民主化進程中,我們未曾充分關注花蓮,這也造就了台灣民主發展的一大缺口。花蓮最迫切需要的,是NGO力量的介入。在我們這次的考察中,發現花蓮與中央政府的聯繫極為薄弱,當地的基礎設施,尤其是高速公路的建設,亟需加強。

最後,我認為羅醫師所提的病毒隱喻非常生動且具啟發性。

桃園古先生:

這次基隆的罷免行動,結果令人遺憾。國民黨全力動員支援,而民進黨卻選擇置身事外,未能及時介入。事實上,只要罷免行動師出有名,具備充分的合理性,就不需要過度擔心政黨參與的影響。相反,政黨的適時介入往往是成功的關鍵。回顧過去的案例,四大公投之所以能夠順利過關,中二選區的補選也曾成功拿下,正是因為黨政高層積極介入,全力投入資源與策略,才讓行動更具效率與組織性,最終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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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談人回應

陳冠榮醫師回應:

罷免活動的關鍵在於願景,而不僅僅是罷免本身。我們必須思考的是,這場活動最終要為民眾帶來什麼樣的未來。許多罷免團體容易陷入仇恨動員,雖然仇恨動員在短期內可能有效,但它要擴大受眾卻非常困難。以我們當時罷免韓國瑜的經驗來看,我們將活動形塑為「光復高雄」,這是一個帶有希望和正向意涵的目標,而這樣的命名能夠激發更多人參與。

活動的命名以及想要呈現給民眾的未來畫面,這些都是需要深思熟慮的。只有正向的宣傳,才能擴大影響力,讓更多人加入我們的行動。

那麼,如何與不同的團體合作呢?以高雄的罷韓活動為例,實際上,民進黨的公職人員並沒有直接介入,參與的也多是對當時情勢感到不滿的市民,並非傳統政黨操作的結果。

要讓不同團體達成良好的合作,這是每個領銜人必須認真思考的問題。領銜人的角色常常是大家都想爭取的位置,如果領銜人心中有私心,想要排除其他團體,那他是能夠做到的。在我們的經驗中,有一個團體,每次參與的人都不同,每次會翻盤前一次的決議,這樣的情況會讓合作變得非常困難。

然而,公民團體依然至關重要,因為我們要說服的是大多數人。大多數人有各自的品味和立場,因此需要不同團體來共同努力。重點在於,私底下的嫌隙應該要在內部解決,而不是公開化,這樣才能維持團體間的和諧合作。

最後,如果金錢方面無法做到完美透明,那就應該在能力範圍內,做到最乾淨、最清晰的操作,確保公信力和正當性。

鄭文婷律師回應:

在二月份討論罷免謝國樑的時候,黨部的同仁曾提醒我們要謹慎。我自己從事律師工作已經二十多年,才開始投入政治,因此我的政治判斷並非總是準確,這也是為什麼我經常聽取同仁的建議。然而,透過這場座談,我獲得了許多啟發。

基隆的公民團體真的是一路挨打,甚至在第二階段時,大家都擔心是否能順利過關。最終雖然成功過關,但第三階段在暑假期間突然冷卻了,我覺得這實在非常可惜,因此決定積極投入。

從我個人的立場來看,公民團體應該仍然是這場運動的主軸,我們的參與固然重要,但不能搶走他們的光彩。然而,今天在聽到大家的討論後,我改變了看法:選舉和罷免都是政治活動。如果政黨在選舉時會積極參與,那麼在罷免時為何不應該同樣積極參與呢?

其實,罷免的概念一開始並未被大多數人想像過,直到條件放寬,大家才開始真正理解並行使罷免權。未來如果有更大規模的罷免行動,我一定不會重蹈覆轍,而是會更加積極地投入,努力為台灣的未來奮鬥。

曹興誠董事長回應:

癌症從何而來?有些是病毒引起的。那麼,病毒又從何而來?可以說,中共本身就是一種病毒。
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投票支持這些敵人?因為他們的思想已經被這種病毒感染了。

那我們該如何防疫?這比切除癌瘤還要複雜。

民進黨對中共的態度過於溫和,未能展現真正的反共立場。然而,我們不能忘記,共產黨的目標是奪取你的生命。

中共的本質是一種「列寧主義病毒」——主張黨即是國,任何妨礙黨執政的力量都被視為階級敵人。因此,中共動用全黨之力,試圖消滅我們。然而,我們卻常常內部互罵,指責台獨是挑釁。這種扭曲的觀念,正是受到中共病毒的嚴重感染。

因此,我主張應組建一個「抗共保台大聯盟」,深入分析並理解中共這種病毒的本質,找出有效的防範策略。

如果大家都清楚中共的威脅,就像我們懂得勤洗手、消毒以防病毒一樣,我們就能徹底消滅它。如今,台灣竟成為自由世界中最親共的國家之一,這難道不可笑嗎?美國、日本的反共比例高達八成以上,而台灣卻還有人支持中共的「偉大復興」。

我們不能只著眼於眼前的小戰役,更應看到整體的格局,團結一致,才能真正抗共保台。

羅浚晅醫師回應:

過去許多次選舉,我都以公民的身份積極參與。每次前往造勢場合時,常聽到黨務人員說:「敵人在基層扎根很深,執政黨做了很多事,最後都變成被對方拿去宣傳的成果。」之前中二選區的選舉翻盤,但好景不長,又被敵方奪回。這種情況就像癌細胞一樣,需要有人在地方長期駐紮、深耕基層,才能真正穩固。
中央的情況也不例外。為什麼有些中央官員的言行,反而像是站在敵對立場?這也是癌細胞的象徵。所以,這不只是單純罷免幾位立委的問題,而是需要長期的關注和介入。

癌細胞的攻擊不僅直接,它還會欺騙T細胞,假裝自己是「自己人」。現在的精準醫療提供了一種方法——設計特定藥物,告訴T細胞不要被欺騙。同樣地,即使我們未必能成功罷免對方,我們至少可以向民眾揭露真相,讓他們看清問題並促使回歸正軌。

選舉與罷免本質上都是政治活動。然而,若以「君子不介入」為由置身事外,就等於中了中共的圈套。看看香港的例子,許多律師奉公守法,最終仍逃不過被迫害的命運。因此,這件事不僅針對那些明面上的代理人,更重要的是追查幕後的影武者。我們每次選舉,都為國家的存續擔心,這樣的情況不該一次次重演。

值得強調的是,這並不是仇恨動員。我們的目標是讓台灣能夠長治久安。

所有的行動都需要資源,尤其是資金。最近我看到許多「課金阿媽」和「課金阿北」,他們的支持通常在關鍵時刻才會出現。但要讓資源流入,必須先感動人心。所以,現在我們要踏實做好每一步,讓民眾看到希望,資源自然會跟上。

因此,與其等待,不如直接行動。今天,這張桌子上有來自高雄與基隆,擁有罷免經驗的來賓;也有曹興誠董事長在場,以及台灣北社和台灣社的支持。在此,我呼籲,我們的救國運動,就從這張桌子開始。大家可以撥打台灣北社與台灣社的電話,共同加入行動。在這關鍵時刻,讓我們攜手努力,好不好?

翁銘章教授回應:

國會第一會期引發了「青鳥運動」,許多年輕人自發上街頭,當時第一波社會能量已經開始醞釀罷免行動。然而,台灣人往往健忘,經過四、五個月的冷卻,若不是這次藍白聯盟再次粗暴通過惡法,或許大家早已將罷免的熱情淡忘。

回顧2018年,韓國瑜以15萬票大勝陳其邁,但罷免韓國瑜的票數卻比他當選時多出四萬票,充分展現選民有能力改正錯誤的選擇,這就是公民的權利。然而,國民黨卻試圖剝奪這項權利,不僅要求罷免連署需附身分證影本,還設置更高門檻,要求罷免票數必須高於當選票數。事實上,台灣史上唯一符合這項條件的案例就是韓國瑜,但這也是當時特殊時空背景下的結果。

我們有一個群組,曹興誠董事長也是成員之一。他當時說:「我們的行動就叫『台灣救國運動』,自己的國家自己救!」沒錯,我們推動的「2025全台大罷免」不僅僅是罷免,這是一場救國運動。

今天,台灣社舉辦了第一場罷免座談會,接下來會在台中舉辦第二場,屆時曹興誠董事長與翁達瑞(陳時奮)教授都會參與;第三場則預計在花蓮和台東舉行,可能會以辦桌的形式進行,希望吸引更多當地鄉親參與。曹興誠董事長也承諾,只要時間允許,他一定會親自前往。有朋友問為什麼南部不辦活動,原因很簡單——南部沒有適合罷免的對象。

花東的焦點人物是傅崐萁。他所領導的國民黨曾揚言,如果我們敢發起罷免,他們也會提出反制罷免。我們的回應是:「沒關係,你敢提20個名單,我們就提30個。」我們無所畏懼,堅持台灣人的意志與勇氣。沒有罷不掉的對象,只有要不要罷的決心。

民進黨過去常常因為害怕國民黨的攻擊而自縛手腳,但國民黨在罷免時卻從不手軟,傾全黨之力投入。我們必須調整心態,認清選舉和罷免同樣是政治活動。如果選舉可以有政黨參與,為什麼罷免不能有政黨支持?當然,在實踐層面,公民團體可以走在前面,但背後,民進黨必須提供組織與動員的支援。有時候,公民團體可能會主動想與民進黨保持距離,我們告訴他們,不必在意。你們在做的事是正確的,不需要害怕國民黨的批評。

剛才有來賓提到與台灣社的合作,我們當然樂意配合。無論是助講、上電台表達意見,或其他形式的支持,我們都會全力協助,共同為台灣的未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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